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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川夫妻争5亿企业资产续

社区新闻| 2011-01-18 09:14:52 |


在对簿公堂的最后一刻,“妻子”秦玉兰没有如期出场。

唯有“丈夫”祈英斌冷傲地站在被告席上,沉静如铁,用嘶哑的嗓音控诉着遭秦玉兰“暗算”的经过。

2011年1月11日,备受各界关注的“四川反目‘夫妻’争夺5亿资产”案,经四川省高院指定由资阳市雁江区法院开庭审理。在长达11小时的庭审过程中,控辩双方就“2010年5月7日祈英斌的有罪供述是否因刑讯逼供导致”展开激烈庭辩。

该份“有罪供述”在本案中的重要性举足轻重,直接关系该案的定性和量刑。

令外界感触颇深的变化是,雁江区法院在庭审中,处处尽显公开、公正和透明原则。审判长刘崇飞至始至终保持公正态度,不仅让祈英斌充分讲述自己如何遭受刑讯逼供的诸多细节,而且,还因“刑讯逼供”而中途休庭合议。

成都律师就此指出:“从庭辩过程看,法院对公诉方检察院没有任何袒护,这十分罕见,表明了法院秉公断案的基本态度”。

来自上海的夏律师对主导该次开庭的审判长刘崇飞表示敬意:“法院方面比较公允,能让双方充分表达意见”。

而更具戏剧性色彩的一幕是,在庭审中途,一位与祈英斌曾同被关押在四川仁寿县看守所的服刑人员——17岁的杨云帆,居然挺身站出接受媒体专访,对外披露证实祈英斌在看守所遭受3天3夜刑讯逼供的详细经过。

他说:“我说的都是事实,记者报道没必要隐去我的姓名,你们还可拍我照片”。

这位17岁的当地年轻人,为何奋不顾身站出来?背后究竟隐藏着何等秘密?外界不得而知。

不徇私情的“开放”庭审

出乎外界预料,在1月11日庭审当天,雁江区法院采取了完全对外开放的姿态。

11日早晨8点30分,在进入法庭专设的安检处即开始启动,来自香港、广东、四川和北京的媒体记者纷纷安然“过境”,并未受到任何身份核查,只需出示身份证填写供职单位后,即可获取“旁听证”入内。

“连采访包中的录音笔都未查”,一位香港记者说:“口头告知都没有”。

紫荆记者注意到,法庭内可坐80人左右,各界人士济济一堂,可谓座无虚席。

事实上,这是一次规范的全程录音录像的庭审,其规范程度令来自上海等地的律师也感到耳目一新。

“庭审流程的规范操作,是公平公正的开始”,来自成都的姚律师向记者感喟。

其后,随着长达11小时的庭审展开,“妻子”秦玉兰的个人诚信及企业违规操作等问题,也渐次清晰浮出水面,但主审法官并未回避。

众所周知,因秦玉兰的玉兰集团公司掌门人和资阳人大常委的双重身份,关乎秦的相关话题乃本案庭审之焦点,自然显得格外敏感,更多公众担心,法庭在审判中对相关涉及秦的问题,只会“蜻蜓点水”般一带而过。

但事实却恰恰相反,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打破了这种顾虑。

当辩方律师当庭请求法院查询秦玉兰的“经营诚信”问题,并出示了秦玉兰违法拥有两个身份证和户籍时,主审法官不仅没有当庭制止,而且还表示庭后将进行综合调查评判。

记者通过四川公安户籍部门查证,身为资阳人大常委38岁的秦玉兰,长期非法拥有两个身份证,其一为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管辖,身份证号码为:132602197201080108;另一个身份证为四川省简阳市公安局管辖,其号码为:511027197102035507,两个身份证号码对应的是不同地址寓所。

此外,记者从庭审中获取的法院判决和相关文书还显示,秦玉兰及其家族企业利用重复抵押等违法手段,共向中国银行[3.18 -0.63%]太原滨河支行、建行山西省营业部、工行太原市府西街分理处和太原商业银行等金融机构共套取资金5.2亿之多,多以企业举步维艰破产逃废银行债务。

不仅如此,四川多个地方政府向记者证实,秦玉兰在企业运作中惯有不诚信操作,可谓前科累累。2006年,秦因假收购而被四川达州政府驱逐,而在收购阆中棉纺厂的过程中,为保家族企业玉兰公司不受牵连,采取金蝉脱壳剥离转让全部股权消除潜在风险(已有报道)。

面对秦玉兰的种种违规财技和运作,辩护律师当庭追问:“秦玉兰为何拥有两个身份证、骗取贷款,屡次违法不被查处?请法庭调查清楚。这关系到本案中秦玉兰的口供真假”。对此,主审法官当庭表示,将进一步了解。

成都律师认为:“法院对秦玉兰投资行为的诚信重视,表明了公正立场。

上述庭审过程表明,雁江区法院并非如外界所想。

事实上,因秦玉兰及家族企业在四川资阳和简阳等地经营多年,盘根错节,且与多位权重官员皆有接触。外界盛传,正是与秦有旧的一位前资阳领导的“干预”,本已被南充公安不予立案处理的案件,才被指派到资阳重审。也正因此,外界才对本案的公正审判高度关注。

知情者透露,自1月前媒体公开披露该案来龙去脉后,已引起四川高层关注。

“因该案牵涉四川高官,法院方面很谨慎,力求做到公正”,上述律师说。

业界人士预测,种种迹象现已表明,尽管该案在资阳审理,但出现暗箱操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
出人意料的“合议”休庭

庭审中最令人刮目相看的一幕,发生在“刑讯逼供”庭审调查环节,记者注意到,主审法官刘崇飞为此而休庭15分钟合议。

上午11时左右,审判长刘崇飞突然对被告席上的祈英斌说:“既然你多次向检察院和上级部门申诉,说5月7日你的‘有罪供述’是办案机关通过非法手段收集的,请你当庭说明,是哪些人?在什么时候?对你采取了哪些非法手段?你要详细说明”。

业内共知,一般而言,涉及同级办案部门的有关“刑讯逼供取证”话题,在法庭审理中主审法官均会按照相关潜规则隐晦略过,多以“等庭后调查了解”等托辞敷衍,能如此当庭让当事人详细举证的情形非常罕见。

“我参加了上百次开庭,很少能见到这样公开的”,一位来自成都的旁听律师说。

得到主审法官的准许后,祈英斌站起身来,朗声叙述了5月5日到5月7日三天中,他在四川省仁寿县看守所所经历的一切。

记者获取的一份庭审同步录音资料,记录了祈的以下呈述:

“5月5日中午,我从资阳看守所被移送到仁寿县看守所,他们对我进行了3天3夜不分昼夜的审讯,参与审讯我的人员有资阳市公安局民警王艳、吴斌以及省公安厅委派的指导警官周涛。我在5月7日所做的“有罪供述口供”,是他们自行编辑和粘贴形成的,没有一句话是出自我本人之口”。

“他们当时威胁,如果不认罪,就把我已送到西昌找人鸡奸我,让我生不如死。还说要抓我哥哥,如果我不认罪将牵扯到我的更多朋友和家人。”

“我当时极度恐惧,精神崩溃。同时,我也不想连累到家人朋友,只得忍辱认罪”。

“但我又无法讲清事情经过,只得说你们写什么我就认什么,我无条件配合”。

“所以,在他们编辑好的有罪供述材料上,我签了字,一字未改,甚至连标点符号都没有改,我之前的笔录都有大量修改,法庭可以查”。

“他们还骗我委托秦玉兰出任汇诚公司董事长,说与秦玉兰协商给我资产,还用取保候审、缓刑等来诱惑我答应他们提出的条件。”

祈的声音充满悲愤:“他们还威胁我说,如果在法庭上胆敢翻供,就弄死我”。

对祈英斌的当庭陈述,公诉方提供了仁寿县看守所相关人员的书面证明,证明办案人员未对祈进行任何刑讯逼供,另出示了祈身上无伤的书面材料等。

对此,祈的辩护律师夏华指出:“办案人员不能自证自己,看守所也不能证明办案人员是否进行过刑讯逼供”。

夏特别指出,在5月7日的这份有罪供述笔录中,有长达12处以上大段大段与王治勇和唐贵生等的供述相同:“这种巧合不可能,只可能是剪辑粘贴而成”。

祈英斌最后向法庭请求:“按照最高法院规定,审讯必须同步录音录像,我请求法院向公安局和看守所调取5月7日审讯我时的录音录像资料,这样就能证明我说的没一句假话”。

此语一出,法庭内一片寂静,庭审调查陷入微妙而尴尬的时刻,约两分钟后,主审法官刘崇飞宣布:“现在暂时休庭15分钟,等我们三位法官合议”。

重新复庭后,主审法官刘崇飞当庭表示:“由于控辩双方针对刑讯逼供各执一词,当场不能准确认定,需要在庭后进行调查后确认”。

记者了解,关于5月7日在刑讯逼供下产生的“有罪供述”,祈英斌曾两次向该院提起申诉,但均未引起重视。

知情狱友披露“逼供”内幕

庭审当天最具戏剧性的是,一位17岁与祈英斌同在看守所共度3个月的犯人杨云帆,不畏阻力,公开站出来面对媒体,披露祈在仁寿县看守所遭遇刑讯逼供的全过程。

此前,曾有广东《时代周报》披露,一位与祈英斌同被关押在仁寿县现已获释的H先生,向记者讲述祈在看守所的遭遇:“刚来的3天都在多功能室提审,用烤灯烤,3天3夜没让他睡觉”;“不准他用钱,他没钱就只能吃清水煮菜,连吃几天都晕倒了”;“让他睡地上,别人上厕所冲水流出来,流到他的被子上。

这位勇敢的H先生,真名为杨云帆,17岁,是四川省仁寿县人,因抢劫于2010年7月被判处缓刑10个月,目前已执行3个月。2010年5月至7月期间,他与祈英斌同被关押在仁寿县看守所同一“号子”内。因此,他得以了解祈被刑讯逼供的经过。

1月16日,在当地媒体和相关部门协助下,杨云帆接受紫荆记者独家专访,杨向记着介绍:5月5日挨近中午时分,身着白衬衣的祈英斌被异地关押到仁寿县派出所,正好与他在同一监室。

就在当天下午,祈英斌被提审,直到5月7日晚上才回来,其间经历了3天2夜。

“他在看守所二楼被提讯3天,中途没回来,最后回来时脸色蜡黄,没力气,睡了一天一夜”。

杨说:“提审他的警官吓唬他,说要抓他哥哥整家人,他完全崩溃了,就全部按照警察说的交代了,他们说什么,他就签字什么。”

祈在5月7日按照办案警官的意思“交代”口供后,看守所即发他500元钱买基本生活用品,这也是他“交代”的条件之一。

此外,据杨云帆说,办案人员还向一牢头打招呼,不准同监室的人理祈,并处处为难辱骂祈。据了解,该牢头系贩毒重刑犯,曾将手纸缠在一名犯人脚上焚烧,为人残暴,祈经常受其欺凌,该监室中唯有杨云帆对其友善。

在结束采访时,杨特别向记者强调:“我说的都是事实,你们可写我真名,也可刊登我的照片”。

记者问:“你还在服刑,又是当地人,这样站出来指证刑讯逼供,不怕报复吗?”

杨坦然:“我是完全自愿站出来,只要上级部门来调查我就可以出来作证,没想过怕报复”。

据记者了解,17岁的杨云帆准备主动将证明祁英斌遭受“刑讯逼供”的材料上交相关部门。

人们无法了解,这位17岁的少年与祁英斌在狱中到底建立了怎样的交情,甚至怀疑他此举的动机。但杨面对记着时显得沉默寡言,他说:“我就是想还原真相,并没有那么复杂的原因”。

四川省高院一名法官表示,如果该案中“刑讯逼供”事实最后被调查属实,则意味着在2010年5月7日祈英斌所作出的“有罪供述”将不能作为证据被采纳。

由此,本案将发生重大转折,而相关部门的违法办案行为还将被追责查办。

成都律师向紫荆记者表示:“祁英斌在5月7日的有罪供述是本案关键,也是法院审查的重点,更是本案的突破口”。

事件回放:

这是个一波三折的故事,具备商战、爱情、股权、牢狱和命运沉浮等所有剧情元素。

  2003年初,四川简阳秦玉兰和祈英斌夫妇收购阆中棉纺厂,5个月后秦玉兰姐弟“出逃”,留下毫无股权的祈英斌独撑危局。

  6年后,祈英斌通过成立新公司开发房产项目,竟将濒临绝境的华兰公司救活,创下高达5亿元的资产。

  然而,一场惊心动魄的资产争夺战就此展开。


  2010年4月,秦玉兰以祈英斌骗取资产为由将其投入监狱,随之,这对育有两个孩子的“夫妻”的特殊关系,才渐为外界所知。

  “南充公安通过2个月调查后认为属于民事纠纷,不予立案,但祈英斌作为势单力薄的外地人,还是难逃地方潜规则的围追堵截。”四川籍商人王雍评价。

  坊间传言,在秦玉兰背后,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掌控着该事件的演变。为争夺5亿元资产,秦步步紧逼,而祈英斌竟于2009年秋立下遗嘱。

  12月3日,曾多次采访该事件的新华社记者吕庆福向时代周报记者说:“事情背后很复杂”。吕的报道至今未刊发。

  而当前的危急形势是,阆中政府担心5亿资产会在秦和祈的争斗中被恶意转移。

  阆中市副市长杜永龙向记者担忧表示:“尽管政府采取了多重监管措施,但并非长久之策”。


妻子“金蝉脱壳”保家族企业

  “当初招商引资时,没想到会招来这么多麻烦”,12月3日,阆中市副市长杜永龙对记者摇头感叹。

  杜永龙介绍,2003年初,阆中市政府在招商中与四川简阳市玉兰纺织有限公司(下称“玉兰公司”)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秦玉兰结识。同年4月,玉兰公司与阆中市政府签订协议,以6915万元“承债式”收购阆中棉纺厂并于2003年5月成立华兰公司,注册资本3000万元,法人股东为“玉兰公司”,两自然人股东为秦玉明和秦玉君,皆为秦玉兰胞弟,分任董事长和总经理,实际控制人为秦玉兰。

  此外,因经营需要,和秦玉兰一起创建玉兰公司的丈夫祈英斌,以玉兰集团总经理身份协调华兰公司,但祈英斌在玉兰公司和华兰公司中均无股权。

  但令阆中政府始料未及的是,2004年秋华兰公司就面临停产。时代周报记者调查得知,玉兰公司在收购阆中棉纺厂前的两年间大肆扩张,先后收购了四川乐山大千药厂、达州棉纺厂等企业,陷入资金短缺困境,收购阆中纺织厂后玉兰公司就陷入“以贷养贷”恶性循环,债务高达3亿元。

  一华兰公司原高管告诉记者,收购完成后,玉兰公司再未向华兰公司投入一分钱,反而数次将原料棉花拉到达州棉纺厂解困,华兰公司的债务高达5000多万元,岌岌可危。

  就在此刻,因无力投入流动和技改资金,对玉兰公司失去信心的达州政府撕毁合作协议,此时,南充工行已第二次就华兰公司4700万元贷款向玉兰公司发来律师函,其他债权人也纷纷索债。“情急之下,秦玉兰首先想到的,是如何保护大本营玉兰公司的安全。”阆中政府人士告诉时代周报记者。

  据相关部门查证,秦玉兰姐弟不顾祈英斌反对,于2004年10月底将华兰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简阳华新公司(系玉兰公司关联企业,法定代表人黄新明)、秦晓勇和李玉。

  而新股东黄新明、秦晓勇和李玉均为玉兰公司和关联企业员工,华兰公司股权仍由实际控制人玉兰公司(秦玉兰)、秦玉明和秦玉君共有。至此,秦玉兰认为玉兰公司的潜在风险消除,即便华兰公司破产也无妨。

  记者了解到,自秦玉兰之父秦诗禄经营的皇威公司在山西因欠贷6亿元倒闭后,其扶持秦玉兰创办的玉兰公司就成为秦家核心企业,如玉兰公司不保,秦氏产业将失去根基。因此,秦玉兰舍车保帅,摒弃华兰公司。

  但极具讽刺意味的是,当秦玉兰“舍弃”华兰公司后,丈夫祈英斌却令其起死回生
丈夫“开发地产”拯救华兰

  毕竟纸包不住火,秦玉兰“金蝉脱壳”行径败露后,阆中政府斥其背信弃义,要求祈英斌留在阆中善后。2004年11月,祈英斌被任命为华兰公司总经理独撑危局,为表诚意,祈还将户口迁至阆中。

  常言道“有危必有机”,祈英斌决定从公司在阆中古城中的160亩土地上寻求突围:首先,将华兰迁到城外建新厂;其次,成立新公司开发58亩闲置土地;再次,以前期开发所得资金完成新厂土建工程,并说服银行以等值资产置换出华兰公司抵押在银行的100多亩土地;最后,通过对100多亩土地的开发,来完成新厂建设和发展。

  该方案立即获得阆中政府认可,双方签订了细化协议和操作时间表。

  但秦玉兰认为华兰公司已无翻身可能,当祈要她出资成立新公司时遭拒。但经秦同意,由祈向好友香港斯威克公司控制人刘健借100万元出资,华兰以“58亩土地”出资200万元,2004年12月成立“四川万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”(下称“万源投资” ),法定代表人为祁英斌,占33%股权,华兰占67%。

  但万源投资成立后,仍紧缺开发资金,刘健再次援手,同意香港斯威克公司投资800万元获得25%股权,唯一条件是,祈必须控制万源投资。

  在800万元的诱惑下,秦玉兰出资100万元帮其完成股权收购,加上先前的100万,这200万元在华兰和玉兰公司的账户间几经循环,完成了对华兰公司名下67%股权的收购。最终祈的股权变为75%,刘占25%,公司更名为四川汇诚置业有限公司(下称“汇诚置业” ),随后,注册资本增到3000万元。

  但仅靠开发一期“58亩土地”的卖房所得,仍难支撑新厂建设和填补华兰亏损。更棘手的是,阆中政府要求,在新厂未建成前,老厂不能搬走,这意味着另外100多亩土地的开发无法启动。而且,政府对一期的卖房资金实施监管,现金流枯竭。

  一个解决办法是两公司合并,由汇诚置业出面以华兰资产做抵押向银行贷款,但华兰实际控制人秦玉兰对此不予理睬。

  2008年4月1日,刘健将25%股权转让给祈英斌,汇诚置业成为祈个人独资公司。此刻全球金融危机爆发,房产市场陷入低迷,秦玉兰同意以3000万元价格,将华兰公司转让给祈英斌。2008年4月4日,在《八方协议》上,隐名股东秦玉兰等和显名股东黄新明等同时签字确认,汇诚置业作为受让方出资3000万购买华兰公司全部股权。自此,祈成为两公司主宰,华兰更名为汇诚纺织,从此步入坦途。

  2009年初,汇诚置业和汇诚纺织的净资产已达到5亿元,四川省委书记刘奇葆视察汇诚纺织后称其“代表四川纺织业最高水平”。
“夫妻”反目争夺5亿资产

  祈英斌的坚持和资本运作拯救了企业,阆中政府心头的阴霾也一扫而空。然而秦玉兰却开始频频向其发难。在外界看来,秦玉兰对祈英斌出手狠辣,毫无夫妻恩义,从2008年开始到2010年初,秦数次举报祈英斌,直至将他送进看守所。这对已有一双儿女的商场夫妇,何以反目成仇?

  “两人收购阆中棉纺厂时,是以夫妻名义,后来才知是同居关系。”12月2日,阆中副市长杜永龙接受记者采访时,对这对“特殊夫妻”十分感慨。

  简阳市副市长付德奎则认为,导致二人决裂的真正原因是祈英斌对秦玉兰的感情背叛,“祈英斌在外面有人了,秦玉兰才这样对他”。

  时代周报记者经过数天踏访,终于厘清了他们的故事。祁英斌1972年出生于河北正定县,1992年考入山西大学美术系,毕业那年在太原迪厅认识了大他一岁的秦玉兰。秦乃四川简阳人,高中学历,随父秦诗禄在太原打理皇威公司,两人互生好感后同居。祈舍弃了山西电视台的工作,追随秦到简阳,并于1997年未婚生下女儿祈童。

  其间,二人办过结婚证,是祈的姐姐祈英姿代秦签字领取。1999年两人曾感情恶化提出离婚,法院判决婚姻无效,女儿祈童归秦抚养。

  2000年,秦出资60万元供祈英斌到澳大利亚读工商管理,2004年祈获硕士学位回国,2006年,儿子祈林出世。户籍档案资料显示,秦玉兰“未婚”但“实际生育两子”。

  从2004年到2006年间,夫妻在商场共进退,其间收购阆中棉纺厂成立华兰公司,但从2007年开始,两人感情跌至冰点,分居达两年之久。

  两人的彻底决裂是在2008年底。祈英姿证实,在二人冷战期间,祈英斌与一位女大学生过从甚密。2009年,祁提出分手,秦对祈由爱转恨,扬言报复。此外,祈在阆中蒸蒸日上的发展也令秦心理失衡。正是在“夫妻”二人收购的阆中棉纺厂基础上,祈开发的金沙半岛已成阆中最贵楼盘,卖到4100元/平方米,汇诚置业和汇诚纺织两公司资产估算高达5亿元。

  于是,秦决定不仅要争夺这5亿元资产的控制权,还不断举报祈英斌,汇诚置业的开发因此被查封,汇诚纺织也只能勉强维系。汇诚纺织总经理雷正才哭丧着脸说:“这样一闹腾,银行都避而远之,流动资金非常紧张。”
 “58亩土地”变更真相

  2008年底和2009年10月,秦玉兰以祈 “未按时支付3000万股权款”为由,向资阳市中院起诉,但秦两次都自行撤诉。

  2009年7月,秦还向南充警方报案称,在她和其他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,祈英斌擅自将“58亩土地”作为出资成立万源公司,并通过一系列伪造签字骗取华兰公司100%股权据为己有。

  时代周报独家获悉,南充警方历经2个月查实,祈英斌获取“58亩土地”完全合法。在成立万源公司时,华兰公司曾向玉兰公司提供资产变更财务报表,真实反映了58亩土地从华兰划出作为出资入股到万源公司的事实,玉兰公司财务总监唐贵生,还将该土地的《资产变更情况》装入玉兰公司档案中。

  南充警方还查明,为配合“58亩土地”用途转变和过户等手续的办理,秦玉兰等三名股东还分别签署了三份《授权委托书》,再次证明,“58亩土地”的资产变更是在秦玉兰等完全支持且协助的情况下完成。

  面对上述文件和南充警方的询问,秦玉兰一时语塞。由此,南充警方认为祈英斌不构成刑事犯罪,“不予立案”。但2009年10月秦玉兰又以相同案由向简阳警方报案,简阳警方将祈列为网上追逃并扣留24小时,后在各方干预下纠错放人。

  记者获取的一份由秦玉兰等股东签字的《八方协议》进一步佐证,“58亩土地”的变更和祈获得华兰公司的全部股权,均得到了秦和其他股东的认可。

  2005年4月4日,秦玉兰等签署《八方协议》,协议同意将华兰公司所有股权作价3000万转让给汇诚置业(即“万源投资”)。而在此之前,万源投资早在2004年12月就登记成立,华兰公司以58亩土地出资占67%股份,祈英斌出资100万占33%。而且,在秦玉兰和刘健的帮助下,祈英斌完成对华兰公司在万源投资67%的股权收购。之后,刘健又将所持25%股权全部转让给祈,祈拥有100%股权控制该公司。直到同年4月1日,就在《八方协议》签署的前三天,万源投资更名为汇诚置业。三天之后的2005年4月4日,秦玉兰和祈英斌坐到桌前签署《八方协议》。

  “签署《八方协议》最有说服力,表明秦玉兰了解所有股权和资产变更情况”。

  一知情者向记者分析,如果祈英斌是在秦玉兰等不知情的情况下,采取欺骗手段成立万源公司骗得58亩土地,秦玉兰不可能让祈英斌仅以3000万收购华兰股权。

  “该协议签了几年后,秦玉兰突然称自己不知情,就是想为难祈英斌”。

  审判争议

  对秦玉兰的“有利”逆转,发生在2009年底,彼时四川省纪委副书记黄河将材料批转给四川省公安厅,该厅指派资阳市公安局“复查”此案。

  记者调查获悉,资阳警方将当年为“58亩土地”出示资产变更报告的财务总监唐贵生刑拘,唐承认“帮祈英斌占有了58亩土地”,而秦晓勇和黄新民则以“祈英斌许诺给我8万好处”和“祈英斌承诺委任我当总经理”为由,表明是在祈的利诱下违心签署了《授权委托书》。而且,资阳警方通过南京某大学对签字笔迹进行“司法鉴定”后认为,手写日期和签名时间不一致。

  资阳警方据此于2010年4月将祈英斌和王治永逮捕。2010年11月24日,简阳检察院以“职务侵占罪”对二人提起公诉,简阳市法院近日将开庭审理。

  记者了解到,该案直接利害关系人秦玉兰不仅出生在简阳当地,且是资阳市人大常委,秦氏家族在资阳、简阳拥有多家企业,人脉熟络,家族势力庞大。

  “该案一审在简阳法院,二审在资阳中院,都没有跳出秦玉兰的圈子,”四川一位律师认为,“这难保此案公正”。成都中院一法官强调,“应将该案指定到南充、阆中、资阳、简阳四地之外异地审判。”

  知情者透露,资阳中院之前曾两次受理秦玉兰要求祈英斌偿还3000万元的民事诉讼,秦应向法院缴纳至少26万元诉讼费,但资阳中院却以“秦玉兰不交诉讼费”为由撤案,“赤裸裸地帮秦玉兰逃交诉讼费”。

  时代周报记者了解到,该案尚未开庭,似有一股幕后力量已在推波助澜。本应被公诉的唐贵生三人,在录完口供后即获释,并在秦的玉兰公司和大千药业出任高管,唐仍担任财务总监。对此,检察院的说法是“另案处理”。

  11月30日,当祈英斌的代理律师向简阳法院要求与对方交换证据时,刑庭程法官竟以“打印机坏了”为由,拒绝提供。

  此外,一位与祈英斌同被关押在仁寿县现已获释的H先生,向记者披露了祈在看守所的遭遇:“刚来的3天都在多功能室提审,用烤灯烤,3天3夜没让他睡觉”;“不准他用钱,他没钱就只能吃清水煮菜,连吃几天都晕倒了”;“让他睡地上,别人上厕所冲水流出来,流到他被子上”。
阆中市副市长杜永龙:“属于阆中的资产不能拿走”

  本报记者 姚海鹰 发自成都

  “无论如何,政府都绝不允许属于阆中人民的资产被拿走”。

  12月3日,在市政府601办公室内,接受时代周报记者专访的杜永龙一脸严肃。

  虽然当前政府已对100多亩土地的房产开发进行了冻结,并停止了新厂的二期建设,但面对一家股权独立的民企,政府的这种“强制监管”毕竟不是长久之策。

  时代周报:作为分管工业的副市长,你怎么看待这件事?

  杜永龙:秦玉兰和祈英斌的关系复杂,企业的演变和资产变更过程复杂,阆中政府不想参与其中。

  时代周报:他们争夺资产本属民事纠纷,怎么成为刑事案件了?

  杜永龙:主要是他们不是真夫妻,虽有两个小孩,但却没领证,就不算家庭纠纷。

  时代周报:但南充公安已有侦查结论,认为祈英斌不是犯罪“不予立案”了?

  杜永龙:是这样的,但对方又突破案件管辖权限制,让资阳那边查,说是查出祈英斌有问题,最后弄成了刑事案件。

  时代周报:为帮助祈英斌将企业做大,阆中政府给了很多支持?

  杜永龙:为盘活企业和建新厂,政府给了汇诚置业和汇诚纺织很多优惠政策,免交2个亿的土地出让金,把价值四五亿元的土地给他搞开发建新厂,但这些支持是给你发展企业的,不是让你们争夺资产拿走的。

  时代周报:为避免企业资产被恶意转移,政府采取措施了吗?

  杜永龙:现在把一些开发项目都停了,属于阆中的资产和优惠你不能拿走,对汇诚置业在老厂的开发所得,经管局进行了账户资金监管,汇诚纺织这边开支每一分钱,都要经过我签字。

  时代周报:如果持续下去,政府将怎么应对?

  杜永龙:如果两个人始终往坏里搞这个企业,想把资产拿走,政府会把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收回,确保阆中人的血汗不流失,这是阆中政府的基本态度。

  时代周报:在什么情况下政府会继续支持这个企业。

  杜永龙:最后无论是谁接管企业,只要真心在阆中发展,政府都会一如既往支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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